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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妙计引来韩子玉!


  大远京都到边城这一路,秦惜也经常住客栈,赵淳一直都是开两间客房,每天理所当然的跟她住在同一间房里,另外一间房留给赵亮,但是尽管如此,在赵淳再一次只开了两间房之后,她还是怒目而视。

  赵淳当做没看到。

  开了房间,赵淳让店小二送热水到楼上,随后才扶着秦惜上了楼。

  他们开的房间是楼上最偏僻的房间,倒是十分不招人注目,秦惜怀胎已经快九个月,肚子比先前更大了,她每天必须捧着肚子才能勉强移动。但是赵淳为了防止她有什么行为,从来都是捆着她的双手的。

  好不容易在搀扶下到了楼上的房间,她这才走了几步的路就觉得有些心慌气喘,秦惜苦笑不已,她这幅身子可要怎么逃跑?

  很快店小二抬来了热水,顺便把房间里的火盆也给点着了,房间里这才有了一点温暖。

  “小二哥,能不能找个女子来帮我沐浴?”

  “行啊。”小二哥笑着回答,“不过就是要加一点银子。”

  秦惜点头,“可以,你找人来吧。”

  小二奇怪的看了赵淳一眼,没有说什么。他瞧着这女子身怀六甲马上要生产的模样,当然下意识的把赵淳当成了她的夫君,她这个样子要沐浴自然是有些麻烦的,可是没想到这女子竟然不用自己的夫君帮忙,而是要找人。

  心中有些奇怪却也没说什么,点点头笑道,“好嘞,我马上让人来帮忙。”

  “不行!”赵淳听到秦惜和小二的对话当即皱了眉,冷冷的看了小二一眼,这才转眼看向秦惜,“我帮你,不能让别人来!”

  秦惜怒目而视,“我不用你帮!”

  “那就不要洗了!”

  秦惜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住怒火,她生怕连累到店小二,转头对他道,“小二哥,你先出去吧,等会儿我在叫你。”

  “好的好的。”店小二也发现了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,他走到门边,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劝慰赵淳,“这位公子,您娘子身怀六甲,您还是让着她点儿吧,怀孕的女子若是动气对身子可不好。”

  一句话说完就瞧见赵淳脸上露出有些古怪又有些欣喜的笑容,小二哥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,有些看不懂,摇摇头就出了房间,顺带把门也给关上了。

  秦惜见人走了之后才冷冷的看着赵淳,“赵淳,我一个弱女子,身上能对付人的东西全都被你给搜走了,你还担心害怕什么?你若是生怕我逃走,就守在门口,但是,我绝对不可能让你帮我沐浴!”

  提到这个她就恼怒,她先前杀了秦珊之后,身上的首饰全都被赵淳给搜刮走了,赵淳生怕她会对他下手,她的目光转到床边的包袱上,她的银镯子就在里头。没有了暗器,她一个怀胎九月的孕妇要想对付武功高强的赵淳,还有一个身强力壮的赵亮,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!

  “赵淳,你立马出去!”

  赵淳被先前店小二的那一句“娘子”取悦到,又听到小二说孕妇动气伤身,他想了想,深深的看了秦惜一眼,当真退了出去。

  秦惜就听到他下楼的声音,没多久就听到有“蹬蹬蹬”的脚步声,随后门就被打开了,来人不是赵淳,而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妇人。

  “夫人,我来帮你沐浴吧。”

  ……

  赵淳很快也上了楼,守在了房门口,他对秦惜到底是不放心的,这个女人脑子里的鬼点子太多,一路上悄悄的做了不少的暗号,都被他给发现并且悄悄的除去了。

  他靠在门口苦笑不已,他这辈子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对一个女人产生这么强的占有欲!他每次看到秦惜和容恒在一起脸上露出的笑容就觉得刺眼,恨不得把那幅画面彻底撕碎。思及此,他目光中闪过森然的冷芒,他抛弃了家里所有的东西,为的就是保住自己这一条命,以后他会跟秦惜在一起,会一辈子在一起!

  谁也不要想拆散他们,除非他死了!

  而此时房间中的中年女子也扶着秦惜进了浴桶之中,秦惜知道赵淳肯定在外头听着,因此不敢和女子多说什么。

  “小心点,地上有点滑……夫人这肚子可真大,应该是双胞胎或者是龙凤胎吧?”

  秦惜身子没入浴桶之中,摇头道,“我也不知道,大夫诊脉没诊出双胞胎来。”

  那夫人诧异的看她一眼,拿着布巾给她擦背。秦惜不着痕迹的道,“夫人是这客栈中的老板娘吗?”

  “是啊。”老板娘是个善谈的人,一边给她擦背一边叹气道,“以前这个小镇上经常有做生意的来,所以小店里的生意还算是不错,不过自从开始打仗了之后人都搬走了,生意就开始大不如前了。以前客栈里还请了几个小二哥还有专门伺候女子的小丫鬟,生意不好了之后就给辞退了,哎,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。”

  秦惜道,“旁人都搬走了,夫人怎么没有一起离开?”

  “去哪里啊,这里就是我们的家,一家老老小小的全都在这里呢,这里就是我们的家,我们的根啊。除非是大景的那些土匪真的破城而入了,要不然我们肯定不能搬走的。”

  秦惜泡在热水中,身体也放松了下来,轻声道,“放心吧,大景的士兵们肯定打不进来的,镇国大将军不是来到边关了吗,肯定能打退那些人的。”

  “一定能的,其实这个城以前都被大景的给破了,后来韩将军来了之后又给收复回来了,再过一段时间,肯定能打到大景的地盘上去的。哼,就是要打他们个落花流水,让他们知道教训,再也不敢生事了才好。”

  秦惜失笑,“老板娘还会用成语呢?”

  女子面上一红,“就是接触的人多了,听他们说的,我们边境的人哪里会懂得读书写字啊,也没有学堂,一个镇上能出几个认识大字儿的还真是不容易呢。”

  秦惜有些失望,她还想着能不能让他们给传书信给韩子玉,如今看来是不太可能了……不过想想也是,赵淳怎么会找个识字的人来伺候她,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。她身上也没有什么能代表她身份的信物,一时间倒真的不晓得该用什么法子逃出去了。

  那老板娘给她擦拭着身子,还在说着话,“我瞧着夫人气度倒是十分不凡,应当是大门大户里出来的,眼看着都要临产了,怎么也不找个产婆跟在身边,要不然生产的时候多危险啊。你们还是往南去吧,再往北二十里就是两军对峙的地方了,若是碰到了大景的土匪,那可就危险了,大景的人啊都是些杀千刀的啊,残忍的怕人,像夫人这般怀了孕的女子,他们能残忍的挑破肚皮把孩子给挑出来……真真是造孽啊,他们自己家里就没有妻儿吗,怎么能这么残忍啊!”

  秦惜从她口中又得到了两条有利的线索,不由得精神一振。

  她抿着唇看向老板娘,“他们大景的将军就不管吗?任由他们这样?”

  “管什么啊,大景的人全都是豺狼虎豹!夫人您是不知道,当初破城的时候,本来说是要屠城的,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屠城……就算这样也没有什么好光景,年轻貌美的女子都被抓去玩乐了,还有年轻力壮的男子也都被杀了,说是没有屠城,可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,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……”

  女子说起来,声音就悲愤了起来,她咬牙道,“幸好当时这个城破了之后韩将军及时赶到,要不然今天夫人来了恐怕瞧见的是一座废墟了。”

  秦惜舒服点的姿势趴在浴桶上,叹息道,“自古以来,打仗受苦的都是百姓,这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。”

  老板娘吸吸鼻子,微微笑了一下,“应当打不了多久了,皇上御驾亲征来了呢,将士们士气大增……”

  秦惜心中蓦然一惊,御驾亲征?!

  她刚要询问,就听到房门“砰——”的一声被撞开,赵淳面色冰冷的站在门口,秦惜的浴桶就在房间的正中间,房门一开,她的肩头就暴露在赵淳的眼底。她面色大变,身子往水下缩了缩,“赵淳!你干什么,出去!”

  赵淳冷冷的看了老板娘一眼,冷声道,“废话少说!”

  老板娘被吓的浑身一颤,连连点头。

  赵淳这才关上房门离开了房间,老板娘脸色有些苍白,想跟秦惜说什么,想起方才赵淳的警告立马噤了声。

  秦惜看她吓的不轻,连忙道,“你别怕,他这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
  老板娘这才松了一口气,压低了声音劝慰道,“夫人啊,和自家夫君别动气,我瞧着你相公对你还挺好的,方才我上来的时候听到他在打听吃什么东西对孕妇好呢,您也别跟他置气,对他态度好一些……”

  秦惜面色一冷,“他不是我相公!”

  老板娘惊讶的长大了嘴巴,诧异的看了她一眼,结结巴巴的道,“不、不是您相公?”

  秦惜不想多说,心里还在震惊刚刚老板娘说的消息,她却不能再问了,赵淳刚才就是在敲打她呢,如果她再问一句,赵淳能直接冲进来把老板娘给撵走。

  御驾亲征!

  从赵淳的反应她几乎能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,容恒来边关了……恐怕来的时间比她还要早一些,他为什么来边关?

  她胸口砰砰直跳,眼眶也有些酸涩。

  大脑飞快的转了一圈,她已经明白了容恒的用意,容恒恐怕以为她是被楚容的人给抓了,所以才会到边关来吧,他是为了救她……

  老板娘说再往北二十里就是两军对垒的地方,那么……容恒现在距离她就只有二十里?!

  容恒!

  容恒!

  老板娘看秦惜一脸哀伤的模样,心下有些惴惴,一个年轻男人和年轻女子在一起,女子怀着身孕,而且两个人还开同一间房,恐怕是谁都会以为他们两个是夫妻的,竟然不是……

  她瞧着秦惜的冷脸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,想了想干脆闭嘴不言了。老板娘很快就给她沐浴完,然后搀扶着她从浴桶里走出来,看她行动不方便,还给她穿上了衣裳。

  秦惜回过神来,眼睛在床上的包袱上落下来,她缓缓打开了包袱,瞧见里头放着的她的银镯子,还有她的发簪。大多是一些碎银子还有银锭,林林总总的竟然一包袱都是,还有一些面额很大的银票。她想了想,从包袱中拿出了一块二十两重的银子交给了老板娘。

  老板娘瞧见秦惜打开的包袱里的钱财吃了一惊,不过倒是没有贪婪的模样,只是有些羡慕也有些忧虑的道,“夫人,您……银子可要藏好一些,城里流民比较多,让他们瞧见你们这么多银子,恐怕要遭到一些人的眼红的。他们反正要离开这里了,也顾不上那么多,直接抢都有可能的。”

  秦惜目光一转,突然有了好主意。

  她强忍住激动,把手中二十两的银子塞给老板娘。

  老板娘微微一惊,连忙摆手,“夫人,要不了这么多的,给十个铜板就行了。”

  “拿着吧,老板娘你是好人,这些银子若是节省一些也够用个十年八年了,等仗打完了之后就拿着这些银子再做些买卖。”

  老板娘抬头看她,看到秦惜的眼神她微微一愣。这夫人的脸是一张平凡到极致的脸,可眼神却十分的好看,潋滟中带着温柔,一时间她竟然有些看痴了。秦惜对她微微一笑,老板娘这才回过神来,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秦惜手里的银子,感动的道,“夫人,多谢您,您也是个好人,一定会有好报的。”

  秦惜淡淡的笑了笑,捧着小腹坐在了床榻上。

  老板娘把火盆里的火给挑旺了一些,又给秦惜行了一礼,“夫人若是无事就好生歇着吧,我去给夫人添一些饭菜来,再让人把房间里的水给抬出去。”

  “有劳了。”

  老板娘摇摇头,她手里的这二十两银子是她好几年的收入呢,弄些饭菜又有什么关系。她缓缓退出了房间。

  老板娘刚走,赵淳就进了房间,进了屋目光就落在了打开的包袱上,眼看着秦惜的那些物件一件都没少他才不着痕迹的别过头去。

  秦惜瞧见他的视线,讥诮一笑,“我若是把我的首饰给了老板娘,恐怕这家客栈里的人今儿个就要没命了。”

  赵淳轻哼一声,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
  秦惜也不傻,这包袱既然大大方方的放在床上,赵淳也不在房间里,摆明了是要试探她的,她可不会上赵淳的当。不过……她已经有了法子要吸引人的注意了。

  赵淳走到床边,把打开的包袱重新系上,瞧见少了二十两银子他没有什么举动,银子都是身外之物,若是她花的高兴便由她去吧。

  秦惜拿褥子把自己盖起来,瞥了赵淳一眼,没有问任何关于容恒的话,赵淳既然一开始就没有告诉她,她就是问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  很快老板娘就把饭菜给送来了,除了赵淳点的饭菜之外竟然还有一锅鸡汤,老板娘看秦惜看过来,有些不好意思的道,“家里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,这鸡是自家放养的土鸡,倒是比那些专门养着来卖的鸡要好吃一些,鸡汤也能补身子,夫人您多喝一些。”

  秦惜对她笑笑,“麻烦你了。”

  “不麻烦不麻烦,您趁热喝吧,我先下去了。”

  老板娘放下饭菜,又让店小二把房间里的浴桶给抬了出去,房间里这才恢复了平静。

  秦惜捧着肚子下了床,一步步艰难的挪到了小桌子的旁边,小桌子旁边就是火盆,她坐下倒是不觉着冷,她坐下来一声不响的盛了一碗鸡汤开始喝。

  果然是自家养的鸡,很香,也很鲜。

  秦惜喝了一碗就觉得胃里热乎乎的,十分舒服。那边赵淳看她吃的挺香,也坐到了她身边跟她一起吃饭。

  秦惜很快放下碗筷,问赵淳,“我们什么时候走?”

  “先住下,等把附近的情况摸清楚了再说。”赵淳三下两下的把碗里的米饭扒到口中,然后也放下了碗筷,他看着秦惜的眼睛,迟疑的道,“你……没有什么要问我的?”

  “我问了你会说吗?”秦惜冷笑,她不想看到赵淳这张脸,捧着小腹又一步步艰难的挪到了床榻上,她闭上眼睛,“我只奉劝你小心一点,容恒和韩子玉就在距离这里二十里的地方,若是给他们发现了你,一定会杀了你!”

  “他们迎敌都来不及,又怎么会有功夫到这里来。”赵淳不以为意,冷哼道,“这样不是更好吗,距离他们只有二十里,你说如果以后容恒知道你就是我在他眼皮子地下给弄走的,他会怎么样?”

  秦惜“唰”的一下睁开眼睛,怒目而视。

  赵淳面色有些冷,也从凳子上起了身,“没有人知道你在我手里,更不会有人知道我带你来了这里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秦惜……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!”

  他说完也就出了房间,秦惜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石头,在床榻的边缘刻了一只小小的鹰,又刻了个箭头,往北的方向。小小的鹰身子都刻的很简单,唯独一双眼睛她下了功夫,锐利的如同瞧见了猎物。刻完了之后飞快的把石头塞到怀里,又用床单把那小小的鹰给盖了起来。

  她给容恒做的一件黑色的锦袍,那是容恒最喜欢的衣服,所以容恒如果看到这只鹰,肯定知道这是她刻出来的,也肯定知道她被带去了北边的方向。

  秦惜叹口气,摸着自己的小腹,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。

  晚上的时候赵淳跟她在一个房间里休息,他当然是自己打了地铺,跟老板娘要被褥的时候老板娘担忧的看了她一眼,但是碍于赵淳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,到底是没有敢多问。

  秦惜对于跟赵淳同一间屋子并没有什么感觉,只要不在一张床上就行了。

  赵淳不跟秦惜一张床可不是因为什么不忍心对她下手,而是他跟大夫打听过了,女子有孕期间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能与男子同房,否则他怎么也不可能放过秦惜的。不跟她睡一张床也只是因为担心自己一时忍不住,到时候心里难受的人还是他自己。

  烛光熄灭之后没多久秦惜就听到了外头放鞭炮的声音,她微微一诧,这个时候怎么会放鞭炮。

  她于黑暗中问赵淳,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
  “腊月二十四,小年夜!”

  秦惜心里一瞬间浮上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,小年夜,今天竟然是小年夜,她侧着身子睡着,抚摸着自己的小腹。

  竟然是小年夜,她跟容恒成亲的一周年啊。

  如果她现在跟容恒在一起的话,容恒应当会跟她一起怀念这一年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吧?想到这里,她心中酸涩不已。

  肚子突然被踢了一下,秦惜目光柔和下来,安抚的摸摸小腹。

  孩子,你也想念你爹爹了吗。

  仿佛听到她心中所想,小腹又被踢了一下。秦惜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,捧着小腹在阵阵的鞭炮响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。

  翌日。

  秦惜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了赵淳的身影,赵亮如同门神似的杵在门口,看她醒过来就打开了房门,让老板娘伺候秦惜梳洗。秦惜用完早膳还没有看到赵淳的影子,有些奇怪。

  她问赵亮,“你家主子呢?”

  赵亮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,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,“探路去了。”

  赵亮对秦惜一点好感都没有,在他看来秦惜就是个祸国妖女,害的他家少爷不知道着了什么魔,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把她从京城给带了出来。

  女人都是祸水,尤其是这个女人,祸水中的祸水!

  这一个多月,他可没少在秦惜的手上吃亏,因此对秦惜更是深恶痛绝,如果不是少爷让他看着秦惜,他肯定瞧也不瞧她一眼。

  秦惜对赵亮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,听到赵淳不在的消息,她眸子微微闪了闪,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床上的包袱,包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打开了,里头的银子落了一床,但是她的簪子和镯子却都不见了踪迹。她心下冷笑,先前她杀了秦珊之后,第二天赵淳就把她身上的首饰收刮走了,肯定是猜到她的首饰有问题。

  她不知道为什么赵淳明明猜到东西有问题却没有扔掉,而是选择带在身上,不过这对她是好事,她自然不会去提醒。瞧见首饰没在里头,她知道肯定是赵淳害怕她用那东西对付赵亮,然后趁机逃跑,所以就给她拿走了。

  她心里暗骂了一声,下了床走到了窗沿。

  楼下有急匆匆的脚步声,也有叫卖声,只是清冷了些,秦惜打开窗子,今天倒是个难得的大晴天,她俯身往下看,就瞧见往来的人群都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。

  风很大,她站着吹了一会儿冷风头发很快就被吹乱了。

  赵亮见了就皱眉提醒她,“风冷,你最好关上窗户。”

  “就是死囚死之前也能有顿饱饭,我还不能吹吹风透透气了?”

  赵亮抱着胳膊冷哼一声。

  既然爱受冻就受冻去吧,就算是冻死了,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!

  秦惜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好一会儿仿佛是有些无聊,跟赵亮道,“你去把客栈的老板娘叫来,我太无聊了,要跟她说说话。”

  “不行!”

  “赵亮,你家少爷难道没有告诉你,如果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,都必须听我的!”

  赵亮哑然,少爷的确跟他这样说过,可是……可是谁知道秦惜打什么鬼主意呢!

  “我一个身怀六甲的弱女子,你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你还怕看不住我?赵亮,你是觉得自己蠢呢,还是害怕着了我的道?!”

  赵亮哪有赵淳道行那么深,当即就被激怒了,他横眉竖眼,“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你从我眼皮子地下溜走了不成!不就是让老板娘过来跟你说话吗!行,我这就去叫!”

  这里是二楼,他也不怕秦惜逃跑,“蹬蹬蹬”的就下了楼,没多时就把老板娘给叫来了。赵亮眼见秦惜坐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,十分满意,冷哼一声,“人给你叫来了。”

  “把床上的包袱拿过来。”

  “你又想干嘛?!”

  “让你拿就拿,哪那么多废话!”

  赵亮深吸一口气,压住怒火,“蹬蹬蹬”的跑到床边,把包袱里的银子都捡进去,系上了之后跑到秦惜的身边,“啪”的一声就把包袱重重的放在了秦惜面前的桌子上,他怒视秦惜,“行了没?还有什么吩咐没!”

  “没了。”

  秦惜耸耸肩,跟他挥手,“你可以滚蛋了。”

  赵亮憋红了脸,死死的压住火气,没好气的守在了门口,怒瞪着秦惜。秦惜却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愤怒,打开了包袱,又递给了老板娘一块二十两的银子。

  老板娘又吃了一惊,连连摆手,“不行不行,俗话说无功不受禄,已经收了夫人二十两银子了,怎么能还收。”

  秦惜笑笑把银子塞到她手中,轻笑道,“我们恐怕还要在这里住上几天,昨天你炖的鸡汤我喝了挺好的,这银子算是买鸡的钱,还麻烦你在我住下来的这几日每日里都炖一锅鸡汤来。”

  老板娘有些想收又有些不安的模样,“几只鸡值不了这个钱……”

  秦惜强硬的把银子塞给了老板娘,“拿着吧,付了银子我喝了才安心。”

  老板娘见她这样说,暗暗咬牙把银子给收了下来,心中暗暗下决定,在这位夫人住下来的这几日,一定要让她住的舒服些。

  倚在门边的赵亮冷笑一声,暗骂了一声,“假好人!”

  他声音没有刻意压制,秦惜和老板娘都听了个清楚,秦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,当做没听到,老板娘的面容就有些尴尬。

  她算是看出来了,眼前的这位夫人瞧着金银不缺,但是日子并不好过,她几乎没有一个人呆在房间里过,这个家丁守在这里显然是为了看住她。想着她昨儿个问她要了褥子让那个清贵的男子打地铺,她心里有些了然。

  估计是小两口闹了矛盾,所以才会这样,她心下叹口气,其实按照她这个局外人来看,赵淳一表人才,而这位夫人却相貌普通,她是修了福气的。但是两天接触下来却觉着这夫人性子倒是极好的,所以想来小两口闹矛盾了,也是那位公子做错了什么。

  人家小两口的事情她不予评判,低低劝了两句也就没说什么了。

  包袱大开,里头的银票松松散散的摊在桌子上,他们坐在窗口,劲风一吹,银票立马就被风吹的纷纷扬扬,有些顺着窗口就落了下去。

  “啊——”

  老板娘失控的叫了一声,她看着银票上的数额,立马就站不住了,“掉了掉了,夫人我去帮你捡,让别人捡到了肯定就跑了!”

  秦惜似乎也吃了一惊,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
  老板娘小跑到门口,瞧着站在原地的赵亮,有些恨其不争的道,“这位小哥,你怎么还在这里杵着,赶紧下去捡银票啊,让人家捡走了等你家少爷回来瞧见了,肯定要骂你的。”

  说着就飞快的下楼去了。

  赵亮有些不知所措,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去捡银票还是该在这里守着秦惜。

  秦惜靠在窗边往下看,底下的人已经疯了围成了一团在那里捡银票,因为数额巨大,谁都不肯相让,骂骂咧咧的,有些还打了起来。

 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
  就是这样,发生这样的集体斗殴事件,肯定能惊动这里的官员,这里离容恒那么近,兴许他就能感觉到异样,也许……就会来查看了吧。

  银票都是京城里最大的钱庄里的银票,全大远包括大景都有这钱庄,在哪里都能兑换,只是他们的银票上面有京都的印章。这种敏感的时刻,这样多来自大远京都的银票,还引起了这样的轰动……只要消息传到容恒的耳中,他肯定能察觉到异样的。

  又有大风吹来,桌子上残留的银票也飞舞了起来,有些落在了房间里,更多的却被风卷到了窗外。秦惜就听到楼下的人沸腾了,嘶吼着“捡银票了”红着眼睛就开始抢银票。

  楼下的人群越聚越多,眼看着已经聚拢了近百人。

  秦惜笑了。

 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,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恒古不变的定律。

  赵亮红了眼睛,眼瞧着秦惜半点不为所动,急的要跳脚了,他飞快的跑到跟前,把包袱给系上,又把房间的银票给一张张的捡了起来,把包袱牢牢的抱在手里,怒视秦惜,“你故意的吧?!”

  “嗯哼,我故意的能让风吹过来,能让风把银票给卷走?赵亮,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
  赵亮红着眼睛,“这些银子是少爷最后的家底了,你要把它败光啊!”

  “败光了正好,让他以后沦落不是更好。”

  赵亮扬起手,几乎要揍秦惜一顿,可想到若是真的揍了她一顿,指不定回来少爷怎么收拾他,他咬咬牙,强忍了下来,把包袱抱到自己怀里来,“少爷白对你好了,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
  白眼狼?!

  呵呵,可笑!就算白眼狼,白眼狼也是赵淳!

  赵亮从窗子下往外看,心里疼的滴血,可是却不敢真的跑下去捡银票,万一秦惜趁机跑了,他就是把命配给少爷都不行。

  越看心里越堵的慌,赵亮狠狠的瞪了秦惜一眼,“啪”的一下关上了窗户,警告道,“你老老实实的待着,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我真的揍你!”

  秦惜不以为然的笑笑,当真走到床榻边闭着眼小憩去了。

  秦惜有些紧张,胸口砰砰直跳。现在这一会儿十分庆幸赵淳不在这里,否则在银票落下的时候赵淳肯定就带着她离开这里了。而赵亮的脑子比较简单,只当是丢了几张银票肉疼一下,一时间也没有想那么远。

  她现在只希望赵淳晚一点回来,这个客栈落银票的消息也赶紧传出去,这样就能等到救兵来了。

  可是有些事情总是事与愿违。

  就在底下的人群还没有散的时候,赵淳回来了。

  他带着满身的风尘,面色有些阴沉的进了房间,劈头盖脸就问赵亮,“底下是怎么回事,怎么有这么多人围在下面?”

  他这一路都是能低调就尽量低调,就算住客栈也都是找普通的客栈来住,就是担心惹上麻烦,也担心遇到太多的人,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,怎么回来了之后就有这么多人围在底下,还一群人在一旁打架斗殴,打的鲜血淋漓,更多的人眼巴巴的睁着眼睛仰着头望着这个房间?!

  更甚至有人百姓们要冲上来,幸好几个店小二还有掌柜的都拦在了外头,这才挡住了他们。

  显然事情有不对劲的地方,而且还跟他们有关。

  赵亮哪里敢隐瞒,一五一十的把方才的事情和赵淳说了一遍,赵淳听闻之后面色顿时一变,他狠狠的瞪着秦惜,“秦惜,你做的好事!”

  他可不是赵亮这个傻子,知道秦惜是故意引人来的。

  他立马下令吩咐赵亮,“去客栈的马棚里把马车牵出来,咱们即刻动身,马上就走!”

  赵亮有些傻眼,“少爷,去哪里啊?”

  “去哪里都不能待在这里了,快走!”

  “好,我这就去赶马车!”赵亮看到赵淳铁青的脸色,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飞快的就跑下楼去牵马了。

  赵淳也把房间里的金银细软收拾好,伸手拽住秦惜,“走!”

  秦惜被拽了个踉跄,捧着小腹低喝道,“你放手。”赵淳暗恨她的小动作,此时却顾不上惩罚秦惜,拉着她就往外走。在门口碰到了老板娘,老板娘下楼去的早,捡到了两张银票,瞧见赵淳已经收拾好了东西,一副要走的模样,当即吃了一惊,“夫人,你们这是……”

  “我们要走了。”

  “不是说要住几天的吗?”老板娘有些不安的看着手里的银票,伸手递给秦惜,愧疚的道,“我就捡了这两张,都被他们给抢光了……”

  秦惜没有收,丢了银票却笑眯眯的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,摆摆手道,“银票你留着吧,我们要赶时间,就先走了。”

  赵淳拽着她快步的离开了客栈,留下一脸愕然的老板娘,她愣愣的看着手里两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,悄悄的吞了口口水,愣愣的转头看向掌柜的,掌柜的显然也有些吃惊。

  这是家里有多少银子啊,方才掉的银票最起码也有二三十张吧,两三千两的银票啊,说不要就不要了?

  秦惜却不知道,就在她被赵淳拉着离开客栈短短一刻钟的时间,韩子玉就骑着马,带着几个士兵们,来到了客栈前。

  韩子玉接到消息的时候以为是大景来的奸细作乱,刚好如今大营又容恒镇着,所以他立马就赶了过来。

  把打架斗殴的人都给抓了起来,审了才知道竟然是因为银票的关系。韩子玉一身大红色的锦袍,利落的翻身下马,在一个头破血流的男子跟前站定,从他手中抽出了两张银票,瞧见京城的盖章时,他眉头微微一挑。

  然后当即就审了起来,“究竟是怎么回事,说清楚一点!”

  “就是这客栈上二楼突然落了银票,然后我们就抢了起来。”百姓们找回了理智,有些不安的道,“是真的,这些人全都可以作证!”

  韩子玉又问了几个人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。丢了这么多的银票竟然不下楼来找?韩子玉把银票又扔给那男子,转身便进了客栈。

  老板娘见到韩子玉,快步迎了上来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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